公司营收过亿,从投资人的视角看,基本算是过了生死线。现有生意不错,新机会也不少。
最近和几位营收过亿的教育机构创始人聊下来,会发现他们在这个阶段遇到的困惑 surprisingly 相似。
这个阶段的创始人会慢慢生出一种很微妙的感觉。
一方面很自信,自己从0到1创业成功,周围人很佩服自己。另一方面,公司越大,自己越忙,甚至隐隐觉得自己成了公司的瓶颈。
关键决策仍然要自己拍板,新业务仍然需要自己亲自推进。每天见很多人、做很多决策,但定期回看公司,很多问题似乎还是只能自己解决,难免会感叹团队不给力。
这是很多过亿机构创始人都会经历的阶段。
1 从零到亿,通常靠机会型增长
过去几年,中国教育行业经历了剧烈变化。
离开资本和技术的加速,还能迅速从0做到过亿规模的机构,几乎都抓住了某些趋势性机会。
比如:政策变化带来的业务迁移。
很多原来在大机构体系中的校长和老师,在行业剧烈变化之后开始创业。
行业里有句玩笑话:
新好跌倒,新好校长吃饱。
又比如:某些细分需求的趋势性放大。
国际升学补习、国际竞赛等细分市场,在过去几年迅速增长。
还有:新媒体带来的获客变化。
抖音、视频号、小红书等渠道,让很多新创业者第一次拥有了规模化获客能力。
在这个阶段,增长主要来自:
创始人的判断
快速行动
以及极强的执行力
只靠一群学生,一类新需求或一个新渠道,就能在几年内把一家机构从几千万推到过亿。
这是非常典型的机会型增长。
机会型增长本质上是一种变量驱动型增长。很多机构从零到过亿,其实只是抓住了一个变量。
教育行业在过去五年里,政策、传播、技术和客户需求发生剧烈共振,在影响老英雄的同时,也迅速塑造着新英雄。
2 营收过亿,增长逻辑开始变化
当公司规模开始扩大,很多事情会慢慢变复杂。
业务开始横向扩张:
产品线增加
城市增加
团队规模扩大
最开始,公司只有一个核心业务。创始人每天盯着同一件事情:招生、教学、续费。
但规模过亿之后,情况开始变化。有的团队在做新学科,有的城市在开新校区,有的同事在尝试新的获客渠道,还有人研究新的技术方向。
创始人面对的问题就不再只是:
哪里有机会?
而是:
哪些机会才值得做?
如果仍然用"不断抓新机会"的方式推动增长,公司就会慢慢出现一个非常典型的问题:业务越来越多,公司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。
教育行业这种重服务、重运营的复杂模式,再叠加激烈竞争,很容易让创始人忙于解决具体问题,却逐渐失焦。
3 机会型增长的惯性
但真正困住很多过亿公司的,往往不是复杂度,而是机会增长的惯性。
最近和一位创始人做了一次深度交流。
这家公司过去五年抓住了很多机会,业务扩展得很快:
抓住新兴细分品类
国内多城市布局
开始尝试海外市场
也在探索科技业务
很多事情一开始都是创始人亲自判断、亲自推动。这种方式在早期非常有效。
但随着业务越来越多,新的问题也开始出现。创始人的精力被不断拉扯,很多关键问题仍然需要他亲自救火。团队执行力很强,但在战略判断和组织跟进上,仍然高度依赖创始人。
而创始人的注意力也天然会被新的机会吸引,对现有业务的复盘和结构设计就会被不断推迟。
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现象:
机会增长越成功,结构增长就越容易被推迟。
发现一个新机会,然后迅速起盘、快速增长,这种"判断正确"的感觉其实非常容易让人上瘾。
久而久之,创始人会越来越相信:
下一个增长,一定也来自新的机会。
于是形成了一种认知惯性:
增长来自新的变量,而不是既有业务的优化和拓展。
4 结构增长的开始
过亿之后,公司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开始变化。
增长不再只是:发现新的机会。
而是开始回答另一类问题:
公司的增长路径是什么?
哪些产品只是补充?
哪些业务才是真正的增长引擎?
哪些城市只是存在感?
哪些区域才值得持续投入?
公司未来三年的节奏是什么?
组织能力是否能够支撑这样的扩张?
哪些技术趋势是必须考虑的行业变量?
结构型增长需要的恰恰是一种耐心:
把已有业务做深、做透,而不仅是不断寻找新的变量。
其实很多创始人都会低估发家业务的潜力。
在中国,任何一个细分赛道、任何一个城市、任何一个定位,只要能做到第一,往往都是一个巨大的市场。
在中国,大多数赛道真正的天花板,并不是机会,而是结构。
5 创始人的能力升级
创业者经历过这个阶段,往往需要调整自己的能力结构。
过去的成功往往来自:
快速判断
快速行动
亲自推动
而结构型增长需要的,是另一种能力:
做取舍
设计增长路径
设计组织承接
创始人对机会的笃信、对成功业务的路径依赖、以及组织能力从草根团队向系统组织的升级速度,都会让这种转变变得不容易。
创始人的角色,也需要慢慢变化:
从机会发现者转变为兼顾机会发现与增长结构设计的人。
机会增长是业务能力,结构增长是创始人能力。
很多公司过亿之后真正的挑战,其实才刚刚开始。
最近也和几位营收过亿的教育机构创始人聊了很多类似的问题,如果你的机构也在这个阶段,欢迎来交流。
